窗外的天色暗得迟疑，像一段忘了结尾的句子。屏幕亮了又暗，反反复复。图标整齐地排列着，却像空荡荡的站台——始终没有等来属于我的班车。指尖划过电影列表第三遍，最后还是停回原处。有些故事看多了，自己也仿佛成了其中的背景音，低低地、持续地，回荡在房间的角落。
忽然想起一些年轻的午后，曾兴致勃勃想做的事，如今时间终于松开了手，我却站在一片空旷之中，不知该往哪儿走。原来最怅然的并非失去选择，而是双手捧满了光阴，却找不到一颗想栽种的种子。
于是，还是按下了播放键。熟悉的画面在眼前铺开，像一条走过无数次的夜路。有时候，重复不是为了怀旧，而是确认自己还记得某种温度。直到片尾曲轻轻响起，我才瞥见屏幕上映出的脸庞——眼神静得像晚秋的湖，迷茫、无神，却深不见底。
窗外，深蓝的天正渐渐泛起一层青灰。拂晓前的寂静里，连远方的钟声也格外清晰，像在轻轻擦拭夜晚的余痕。新的一天终究还是来了。我关掉屏幕，看见天边那一缕微光，在高楼与云层之间静静铺开，不声张，只是固执地亮着。
我就那样站着，看夜色一分一分淡去。世界还未醒来，而这光，像一句始终未曾说出口的话。远处隐隐传来了早班车的声响，这时才恍然——时间，依然在流动。
回到寂静里，我轻轻闭上眼睛。
晨安，这渐渐明亮的黎明。
